詩人與詩人對話
来源:南華報 / 作者:西班牙 張琴 | 作者:hkw36019d | 發佈時間 :2020-07-22 | 34 次浏览 | 分享到:
文商先生,請您談談今天中國詩壇前所未有的怪像。會寫中文幾乎都可以自封為詩人,乃至全民寫詩,詩繁雜不精,浮躁現象十分令人堪憂。古典詩,當下“前不見古人,後不見來者”。


新疆詩人 文商

  這組詩歌看完了,其中一個叫大衛的,如果是同一個人的話,我和他在一個群待過。他講詩歌評論,講中外詩歌講的侃侃而談,但是有點極端和偏頗,因為他一直覺得西方的詩歌是最美的。但他把哲學與詩歌並沒有統一起來,也沒有寫出那種感覺。今天不少詩人都是這樣,不論他講誰的詩歌,古今中外他都可以洋洋灑灑一長篇,講得好像極其深刻,分析的也極其到位。但是一到落筆的時候,就相差千里,發來的這些詩歌總體來說我不大喜歡。因為我遇到了很多詩人,其實他們的生活各種條件都非常的好,但是一下筆,好像整個世界都欠了他,寫的悲悲戚戚。仿佛,多麼多麼傷感,多麼憂國憂民,這個世界似乎即將坍塌,又多麼不堪。但是實際上他什麼也不愁,因為他吃穿什麼都不缺。七夕這首給我的感覺就是無病呻吟,為寫詩而寫詩,把文字堆在那個地方,我的感覺不是他內心世界的真實表達,因為他想真實表達也表達不出來,這涉及到語言藝術方方面面,語言藝術還不夠過關,這種情況是媚西不足,丟了祖宗。

  今天早上,有一個人還在跟我談論論這個問題,他說我寫的東西急功近利,我問什麼地方急功近利?如果一個人寫了30多年,一直不是作協會員,也沒有通過各種關係管道去疏通關係,上各種詩刊 包括“星星詩刊“、《綠風雜誌》,他無名無利。他也不為此賺錢,也不為所謂的名卑躬屈膝,你說他急功近利在哪裡?那我到底要幹什麼呢?無非就是對詩歌的愛好。我就問他,他回答不了。他又反問你讀過哲學嗎?我說,哪一本哲學是必讀的?他沒有回答。

  其中有一個項美靜,我曾經讀過他的詩,印象不深。這些詩歌總體來說,如果不署名,分不清誰是誰的,辨識度極低,這就是當今詩歌的詬病,一句話,詩歌成了通稿體。不管是香港的、臺灣的、美洲的、新加坡的、新西蘭、澳大利亞還是大陸等等,這些詩人的普遍現象就是缺乏個性,缺乏獨立的思想,靈魂都被拿走了。因爲所有人的想法都是圍著別人的哲學去思想,匱乏個性化。有人在和我辯論這個問題的時候就對我說:你要讀這個書,那個書。最後我說,如果你是一個真的詩人,這些書你可以不讀。

 我說爲什麼不讀呢?我們對歷史回顧一下,早期那些先賢聖人,或者那些大思想家,他們讀的書肯定比我們今天的人讀的少得多。但爲什麼他們能寫出那麼深邃,那麼經典的文章?不是說前人寫了,他才跟著後面亦步亦趨,他學習的是文字,知識是一個進門的鑰匙。而思想則是你自己的,不可能模仿,唯有超越,以便認識這個社會。這個充滿變換的世界,尤其對生命的理解和體會,他一定是從大自然中來的。直到今天我認爲讀書不一定要多而在精,關鍵你要去大自然探索拷問和思考,尋找叩擊靈魂的東西,而不是死讀書。

  我說讀書的目的不是爲了把他的哲學思想搬到你以後的生活中去用,而是學會他的思考和分析的方法,不是把它死搬硬套的拿來。我喜歡蘇東坡的詞,於是這位朋友又問我,蘇東坡解析的周易讀過嗎?我說沒有,我回答說對我個人來說意義不大,因為我不是研究周易的,二不是研究蘇東坡的,我只要知道蘇東坡有我喜歡的人格魅力就足夠了。其他的都不是我的,那是蘇東坡的,那也不是文商的,文商的詩是文商的,文商所想的如何看世界,看人生的問題。只要蘇東坡給我一點啓示就夠了,剩下的才是你自己的,不是說他注釋的那個周易,你看懂了,你就是蘇東坡了,你啥也不是,你還是你。

  所以我從來不在意那個書讀了多少。都知道古人那句“讀書破萬卷,下筆如有神“,這種比喻是中國人講的虛數,真是讀萬卷書就能行萬里路了嗎?如果食古不化,未必。就像有的司機,開了30年車,你一上去就覺得他是二把刀,而有人可能開了一年,你就覺得他人車合一,開得非常嫺熟,爲什麼?這是悟性。有的是天分,有的是悟性,李白屬於天分,杜甫屬於悟性,但這並不影響他們兩個人一樣的偉大。杜甫一定不像李白那麼先天有才華,在當時那個社會他就表現得不那麼突出。

而李白五歲就和母親對楹聯,比如上聯:火燒杏林紅霞霞,梨花怒放一樹白。前一句為李白母親出的上聯,下一句為李白對句。李白的名字也是從後一句來的。

  看看詩壇上的那些掌門人,詩歌不悲哀才怪。媚西不成,祖宗也丟了。加之逐名逐利,格調低俗,難成大器。所以當下的“詩人”個個“失魂落魄”,卻自命不凡。那些所謂成名的“詩人”,為了保住昔日的黃昏,也開始明哲保身,隨波逐流。故後繼無人。

詩人簡介:仰天地,敬自然 閱人文,偶得詩。祖籍重慶,出生新疆。詩自天真,為愛而歌,系新疆作家協會會員。